第六章：共赴自由
战斗结束后，草原上弥漫着火药和血腥的气息。巴尔喀什湖的水面依然平静，但湖畔的草地却已被鲜血染红。图尔汗的部族被彻底击溃，他本人倒在血泊中，眼中满是不甘与仇恨。湖畔的篝火熄灭了，婚礼的喧嚣变成了一片沉寂。
阿尔娜坐在地上，双手撑着身后的草地，脸色苍白如纸。她的婚礼成了一场战争的开端，而她自己，也在这场风暴中亲手结束了图尔汗的生命。
不远处，耶律萧然正站在契丹军队的士兵中间，处理战后事宜。他身穿盔甲，脸上还沾着战斗时溅上的血迹，但目光依然冷静而坚定。他的副将耶律图走到他身旁，低声说道：“将军，图尔汗的叛乱已经平息。剩下的俘虏要如何处置？”
耶律萧然沉默片刻，轻声说道：“将他们押解回都城，交由朝廷审判。不要滥杀无辜。”
“是！”耶律图领命而去。
耶律萧然的目光转向不远处的阿尔娜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。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。他知道，阿尔娜在这场叛乱中选择了站在契丹一边，但她的动机并非忠于契丹，而是为了保护草原和自己的家人。他想靠近她，却又害怕自己的身份会让她更加痛苦。
他最终还是走向了她。
“阿尔娜，”耶律萧然的声音低沉而温和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阿尔娜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中满是疲惫。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，“我不知道。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做了正确的事。”
耶律萧然蹲下身，与她平视，目光里带着一丝柔情，“你阻止了一场更大的灾难。如果图尔汗的叛乱成功，草原会陷入更深的战火。你做了你认为对的事情。”
阿尔娜垂下眼帘，苦笑了一声，“可我还是杀了他。他虽然是个恶人，但我亲手结束了他的生命。我不是在保护草原，我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。”
耶律萧然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，“有时候，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。但无论如何，你的勇气值得被尊重。”
阿尔娜看着他，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。这个契丹将领与她想象中的契丹人完全不同，他的温柔和理解让她感到陌生却又安心。
第二天清晨，太阳从地平线升起，草原再次被金色的光芒笼罩。契丹军队准备撤离，而图尔汗的部族残余成员则被分散到各个部落。阿尔娜站在湖边，看着契丹士兵整装待发，而耶律萧然正站在队伍的最前方，准备带领军队离开。
他走到她面前，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她，“阿尔娜，我要离开了。”
阿尔娜点了点头，强忍着内心的复杂情绪，“谢谢你，耶律萧然。如果不是你，草原上的人会付出更大的代价。”
耶律萧然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低声说道，“如果有一天，你厌倦了这里，想要找到一个不同的生活……来找我。”
阿尔娜愣了一下，随即摇头苦笑，“耶律萧然，我是草原的女儿，我的根在这里。我不能离开我的家人，也无法离开这片土地。”
耶律萧然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。他转身准备离开，但在走了几步后，又停了下来，回头看着她，“无论如何，我希望你能找到属于你的自由。”
说完，他带着军队离开了巴尔喀什湖，朝着契丹的都城方向进发。
时光如流水般逝去。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，但阿尔娜的生活却再也无法回到从前。图尔汗的死虽然解开了她的枷锁，但她的家族依然面临着生存的困境。草原上的生活并不容易，尤其是对于失去保护的弱小家庭。
一个月后的一个清晨，阿尔娜独自来到湖边，坐在一块礁石上。她的目光望着远处的湖水，思绪却飘得很远。她想起了耶律萧然，想起了他在离开前对她说的话。
“自由……”她喃喃自语。
她开始意识到，她的命运不仅仅属于草原，也不仅仅属于家族。她的灵魂渴望自由，而这种自由或许无法在草原上找到。
几天后，阿尔娜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。她将母亲和弟弟托付给邻近的一个友好部族，而自己则骑上一匹马，带着仅有的几件随身物品，向着契丹的都城方向出发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。或许是因为耶律萧然的那句话，或许是因为她想要寻找一个新的开始。但她知道，她不能再被命运束缚，她必须为自己而活。
当她抵达耶律萧然所在的驻地时，已经是一个月后。契丹的军营位于一片山谷中，周围是高大的城墙和茂密的森林，与草原的辽阔完全不同。
阿尔娜站在营地外，心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。她不知道耶律萧然是否还会记得她，也不知道他是否愿意接受她的到来。
“阿尔娜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回头，看到耶律萧然正站在不远处。他的盔甲依然锃亮，目光中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和喜悦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快步走到她面前，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。
阿尔娜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看着他，目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，“耶律萧然，我想要一片属于我的自由。而你，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可以信任的人。”
耶律萧然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，“欢迎你，阿尔娜。从现在起，你的自由，是我们的自由。”
草原的风依然在吹，巴尔喀什湖的水依然清澈。但阿尔娜的命运却已经改变。她不再是被困在草原上的女孩，而是一个为自由而奔走的灵魂。
两人站在营地的山坡上，远处的夕阳染红了整个天空。他们相视一笑，没有言语，却胜过千言万语。
（完）